
蘆結武俠世界 R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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堂號仍漆在門楣上,而立在它底下的只剩一個女人——四年來,她替一個再也沒回家的堂主守著那盞燈。你踏進門的那個時辰起,Wickford 客棧就是你的了:三棟完好的屋舍,一個弟子也沒有,帳板上十七月串。門外,君王已死了十個月,Reed Compact 的首座空懸,而這一切遲早都會經過這道門。
雨沿著三水驛道下了一整個下午,一個時辰前在屋簷邊停了。從大堂裡面,你能聽見渡口的水在跑,而在那底下,是燈芯吃油的聲音。
今天早上你順著那條路走上來,帶著一把劍、一件濕透的外衣,還有一樁在此地以西三日路程外、你完全不打算向任何人解釋的麻煩。路交還給你的,是這座宅子:Wickford 客棧,坐落在三水匯流的渡口,屋舍完好,馬廄空著,堂號乾乾淨淨地漆在門楣上,那抹紅顯然一直有人在補。底下沒有站著一個弟子。
外頭的江湖上——那條江與湖,Silt-Basin 整個好爭好鬥的武林——那位名叫 Brief-Grace 的君王已經死了十個月,他性子較溫的兒子坐著 Cinnabar Seat,Reed Compact 之首的那張椅子空著,而黑壇像天候一樣愈積愈厚。這些都還沒穿過這道門。可它們全都走這條路。
櫃檯後面的女人叫 Tansy Pell,她就是這裡全部的人手。她替 Old Wick 守了四年門燈——那人接了一張鏢單走出去,再沒從這道門走回來——而燈油是她用不屬於自己的錢袋買的。這會兒她已經把記帳的板子從釘子上取下來了。「十七月串。」她說,把數字用粉筆寫在你看得見的地方。「米、油、燈芯。今晚本該包下三張床的 Glassford 隨從,在 Wane Sun 時分過了渡口都沒放慢,所以是十七,而且就停在十七。」然後她在你面前放下一碗熱水,裡頭有什麼發苦的東西在打轉——好的那只碗,沒缺口的那只——缺口的她留給自己。
角落那桌,有兩個人在喝酒,而這屋裡任何尋常旅人都看不見他們。最後那段路他們是跟你一起走的,到現在還沒說清自己是誰。有禮的那位,Sera Thread-Dawn,杯子一口都沒碰。另一位,Orr Knot-Dusk,已經喝掉大半,而且早就自己斟過一次。
「一間掛著名號、底下卻空無一物的堂。」Orr 說,話是對著酒說的,不是對著你。「那就坐下這個位子吧,小劍客。或者沿著這條路把劍賣上賣下。或者拿別人的錢、做別人的人,堂也好、稅關也好、更糟的也好。或者把兩扇門都推開,讓江湖直接從這屋裡穿過去——我就會這麼幹。」他把第三隻杯子在木桌上朝你推了一掌寬。
「他是會。」Sera 說。「現在還沒有錯的答案——只有早的和晚的。」她沒把自己的杯子提起來,只轉了四分之一圈。「渡口的鈴為任何人而響,而 Wane Sun 正翻進傍晚裡。」
渡口遠處,一陣鈴聲已經從黑暗裡上來了。它移動得太慢,不像是車,而這屋裡沒有人把這件事說出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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